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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菩提道次第》初修法门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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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徐长卿
 
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使用道具 0 发表于: 2009-02-13
慧幢

    【一】

  敬礼而且皈依与十方佛、菩萨没有分别的最胜师长足下的净莲!
  敬礼为大梵、帝释等三界领袖所敬仰,而得到一切妙善的师长本尊!
  对于想求正法、至心地修法的人们,谨以悲心宜说修正法的规矩,并以经、论和师长的教授庄严;智者所悦意的教授,应当一心恭敬而听!

    【二】

  三世诸佛为体的喇嘛仁波切(注一)说:当此获得宝贵瑕满人身的时候,必须做取心要的事情。这必须观察:我自己的思想和畜生的思想有什么差别?畜生是想不饥不寒享受快乐,假若我自己除此也没有别的,那就和畜生没有差别了。故取心要是极重要的啊!
  关于「取心要」,首先需要不贪着现世的享乐。《秘密总续》说:「由希求他世,多修习净信,智者可入坛,不求现世果;若贪着现世,不得他世利,若求他世益,现世果亦大。」
  传说唯一本尊最胜师父觉卧(注二)临终时,瑜珈者卡次确问道:「觉卧去世了,我修行吗?」答:「那是坏事,丢开吧!」「那么,讲说吗?」答复还是这样说。「那么,一面讲说一面修行吗?」答话仍然这样。最后问:「那么,干什么呢?」答:「且第诺统!」(注三)他把这话放在心里,就在惹真寺的柏树林里住着,跟野兽没有差别,不和任何人晤面,就这样度过一生。
  又有一个比丘在绕塔,敦巴仁波切说:「觉卧瓦!绕塔固然是可喜的,若修一种法,比这更可喜。」他以为是喜欢礼拜,就去拜佛,但敦巴还是那样说。如是,他去念经和修定,敦巴也还是那样说。他请问:「那么,做什么好呢?」连答三次:「且第诺统!」
  敦巴仁波切对于这世间的一切享受都是弃舍了的。有一次,因为街上请吃饭,他教功德自在说:「今天你到那里去吧!我因为想作一个弃舍世间享受的样子,所以去不成。」他说着穿一件破旧的衣服,披一件大氅,褪出两膊,把两袖搭在左右肩上。有时走进柏树林里,有时拿了根藤杖支着下颌,口念:「世间智者利与衰,苦乐毁誉和称讥。世间八法非我境,一切当作平等观。」有时又念:「我今求解脱,不须利敬缚。」他这样走来走去地念,有时全念,有时念一点,有时念一半。在他,并不需要那样做,这是为的教导后人。瑾哦瓦也常常念这个颂文,而等观八法。
  因此,对于现世快乐时就喜欢,痛苦时就不悦等一切观念事情,应像去毒一样地断除。其理由是:因为善、不善业全是心的作用,单身、语业是无记性;那个时候,希求现世的快乐、称誉和利敬,不喜欢痛苦、毁誉和无利敬;故一切事情全是由贪、嗔、痴发动起来作的,所以业大部分都是不善的。由于不善业所发动的务农、经商、放利息、打架吵嘴、降伏仇怨、保护亲人和闻、思、修等任何一切事情,都将纯粹地成为生死的和恶趣的因了。
  因此,《集法句经》也说:「意为法前导,意速意为主:如由极毒意,造作身语业,彼能令得苦,如轮断头例。又如以净信,发为身语业,彼能令得乐,如荫相随例。」
  由三毒恶意所作生苦果的例子,如那两个乞丐中,有一个因为忿恨地说:「这些僧人的颈子应该用轮子碾断!」不到许久,他睡在路边上,被车轮碾断了头。另一个因为对于僧众有清净的信心,他说:「应该拿天的甘露来供养他们!」因而引生了大福,就是:他上午睡觉在树荫下,其荫下午还没有移动,得到大商主王的灌顶。
  还有,一般想来,杀生大都是罪恶的,但是大悲商主(注四)杀了人,因为是由大悲心发动的,非但不成为罪,反而成了积聚资粮的殊胜方法。此等经教中说的很多,而从世间来看也是显而易见的,如以轻蔑态度施人饮食,不但得不到欢喜,反而会令人家不高兴;若以净信或悲心等行布施,就能使别人感到最大的欢喜。
  既然现见这一切都是心的差别,就不应该对于现世的快乐发生贪着;万一发生了,也应努力地断除。这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阿底峡也说:「比方草木,若根是毒的,枝和叶也是毒;若根是药,枝叶也成为药。这样,在贪、嗔、痴的根本上作什么事也是不善的。」
  格西敦巴请问阿底峡:「由于希求现世的快乐和利养恭敬等,而造作诸业,有什么果报?」答:「果报也只有那样。」「后世有什么?」「有地狱、饿鬼和畜生!」
  格西敦巴瓦说:「用八法的思想造作一切,如得到四种可爱的果报,现世只有那果报,后世全没有利益;如果得到四种不可爱的,那就在现世也没有好处。」
  龙树菩萨也说:「贪、嗔、愚痴三,生业为不善;无贪、无嗔、无愚痴,所生业为善。」
  经里面说:「心能导世间,心不能见心;善业或罪业,皆由心集起。」
  《入行论》说:「虎、狮、象及熊、蛇同诸仇怨;地狱守护者,如敌诸罗叉,若能缚自心,此一切皆缚;若能调伏心,此等皆调伏。若不知心秘,为诸法中主,欣得乐除苦,无义乃流转。除此防心禁,诸禁戒何为!」
  既是这样,无论做什么事,先应考察发起的心,是最紧要的。
  由希望现世的快、乐、名誉三者出发而作耕种,乃至修行的事,都叫现世的补特伽罗,跟畜生没有差别。
  由希求后世人、天等出发而修法或作世间事的,叫做下士,他所造的一切业,也纯粹是生死流转的原因。
  自己想解脱生死,由于厌离和恐怖一切生死中事而修行佛法,纯粹是善业,是解脱生死的因,他叫做中士。
  不但为了自己的解脱,也为了解脱一切有情而所作的一切,皆是成佛的因,他叫做大士或上士。
  可见上、中、下三士,也唯是依着心建立的。
  因此,在心上面应该有所取舍,而且最初最初,必须断除现世的一切乐欲,这是一切佛法的开端。若不能抛弃现世的乐欲,则连佛教徒的名字也不会产生。如前所述,由贪现世的乐欲所做的事,大都是行之非法而不是如法。譬如马没有狮子的相,不能叫做狮子。故弃舍现世的乐欲乃是佛法的开端,是佛教的首要,是佛法的根本,是预备的第一步。
  正理自在说:「佛法修持一无成,汝愚自矜为佛徒;修法首须舍世乐,当观自身有或无!」喇嘛耶贡巴说:「现在,要收缩贪恋故乡的后绳,背弃亲属,对于钱财当依靠知足以对治;这是舍事的第一建议。」
  因此,若欲知道以前修未修佛法,现在能不能修佛法,当观对于家乡、亲属、饮食、财物等现世的盛事心舍了没有舍?玛尔巴洛扎瓦说:「孩子!如果未能舍此世乐,而把它与佛法混合起来,那就丧失了正法!儿思生死苦,我纵化百舌,经过俱胝劫,讲说生死性,亦不能穷尽,故不应失坏,我所说正法。」传说这是赐给杰尊弥拉回家乡去的临别赠言。
  杰尊弥拉也说:「子若至心修正法,若从心底生净信,若能不顾现世乐,若更真实随我行,当知亲属乃魔使,勿执谛实断牵缠;财食正是魔守卒,亲密极坏勿爱着;五欲魔境是魔绳,决定紧缚舍贪恋;童朋诚为魔王女,决定诳惑应善防;故乡亦是魔王狱,极难解脱应速逃。总当弃舍一切死,现时放下最有益,人闻我说即修行,彼诚具有法善根。」达波那杰说:「世间一切乐欲现象像恶人似地不能长久;幻身像借物似的迅即坏灭;财物虚幻的诱骗是痛苦之因;故乡的魔狱是能紧缚者。谁要是耽着这些,就要流转生死!生死的核心是我执,应当根除。」

    【三】

  博多瓦仁波切说了关于舍弃世乐的九个故事:「死握、拴撅、牵畏水、牛秋、伊难、生皮裹、张弓、箭远及百说。」
  「人临终的拳里,如果握住像针线般的东西,死后就无法解脱。同样的,把现世的快乐抓得很紧,无法离开它,佛法就修不成功。」
  「被拴在橛子上的小牛,它见了母亲,急欲跑去,最初还能随着一张弓长的绳子走动,后来被绳子拖住打转转,等到绳子整个地在橛子上缠起来以后,它除了把下巴搁在橛子上,再不能使它的身子转动了。同样地,最初固然想跑去修一点佛法,但是,因为没有拔掉贪着现世间吃的、穿的等等的橛子,所以后来只落得一个无法转动。」有一个叫做啥歇的格什,因为他是搅乱群众而死的,所以格西敦巴就说:「我的啥歇的格什如果死在三年之前,就是死一个三藏的法师,可是他晚死了三年。」这是说,他的橛子就是寺院。若能拔掉大、中、小三种橛子,佛法就没有不成功的。野牛若能闯破牛毛线织成的网,则蜘蛛的网,更不能障碍了。
  「驱牛、马等渡河,初莫犹豫,如果不然的话,它们一害怕水,牵起来就不肯走,你往那边拉,它还往这边奔咧!小牛不愿意喝水,虽然把它的嘴按下水去,但它挨到一点就会摇摆起来。同样地,如果不严厉地一下子断了现世的贪着而修佛法,那么,后来就不能断贪着,你往那边劝,他还往这边辩咧!而他前所学的,也将变得完全没有。」
  「牛的秋千如果太紧了就会裂伤它,驮子也就不稳。同样地,因为不放松世乐,自、他都缚于痛苦,如果知道,而且能够松弛世乐,一定有所成就;但人们听来总不适合。」
  「所谓『伊难』,即关于音调等的引发,最初那个『伊』字很难引发,如果起头能够引得悠扬响亮,那么,后来就很容易了。同样地,对于修法的人来说,在最初,心弃舍现世乐欲是困难的,这只要放下一次,以后的也就容易;那最亲爱的也就是五欲。如果以为不是这样,尽可以反驳,咱们都是西康人,内伙子不用客气。」一般修行人如能弃舍世乐,佛法修不成,绝无是处;然而这是很困难的。对于这,敦巴虽然倾注全力地,诚恳地宣示,但咱们总觉得此法庸劣,而别求一种「高上」的,最后,只落得一无所成。
  「又:一个人用生皮裹起来,他起初似乎松松地,但由于皮子干枯,就将无法活动地发生紧逼的痛苦,若用一把利刀豁然割开,他才顿生快乐。同样地,像《集法句经》所说:『圣说宝、庄严、子女所有贪,较诸铁、木、草,所作缚非紧。圣说五欲缚,似松而难脱。』只要对于现世的五欲有了贪著以后,起初像似松松地,但是,到了紧要关头,就简直不能摆脱地连自己的戒律也可能抛弃了。因此,关于割断现世的贪著,必须用一把锋利智刃而有厚重信背的刀。总之,那五欲里面,衣服饮食两种是最厉害的,其中衣服占四分之一或五分之一,唯这饮食的贪著最难割断。」
  「打仗的时候,因为有盔不便张弓而脱鞋子是无用的,必须脱盔才行。」
  「传说:目标摆在面前,而把箭射到远处去;贼子逃到树林去了,而进到草原去寻觅;鬼在东,而送于西。这样全是白费。法未修成是因为没有舍亲世乐所致,是因为好高骛远所致。」现见这是顶正确的。现在大多数义学者、头陀行者或普通修行的人都爱讨论什么是风入中脉的障碍,这种人只知探求很高很高的东西;其能够研究这样达到扼要的人,比白天的星宿还要稀少!我有这样的想法:地上菩萨的断证暂时我修不到,与其求彼,若能求我自己必不可少的东西,则更高兴了!我觉得,像他们这类的人,实在跟这个譬喻相同:现在自己是一个因饥饿而濒临死亡的人,到了乐于施舍的富翁家里,不取目前必不可少的饮食,而拿那些希望将来有利益的金、银之类的东西。
  「所谓『百说』,就是指西康人们,讲起话来,动则百句,虽然挥舞千尘,而事情只是一个,归纳所说的话,一句就可以了。同样地,无论作闻、思、修三者哪一种,他的佛法没有生起,完全是由贪着现世的快乐所致。」
  士夫们!他这些话很可使我们了解:现在浊世想修佛法的人们,无论说怎样博达圣言、多习经典,但是,如果一下综合起来,那就是说:「对于我,目前应该修和应该断的,没有别的,就是需要努力令心弃舍现世的享受。」士夫们!这一着真是需要的,别的什么也没有用啊!

    【四】

  还有贝母鸡、门槛和狐与猿的故事。
  所谓贝母鸡,传说是这样:在峡原的河这边,黄鼠狼咬着贝母鸡的颈子,贝母鸡惊飞到河那边,黄鼠狼说:「虽然捉到一只肥如牦牛的贝母鸡,但跟家乡祖宗离远了!」同样地,因为现在的近视而专门享受五欲,就毕竟远离了善趣和解脱等。
  所谓门槛,即:人们只知探询从这里去印度百个由旬以外的危险处,而不提防门槛的危险,因而往往跌在那里死了。同样地,因为只知探求地上菩萨的断、证功德,没有提防耽着世乐的危险,遂堕落其中而受三恶趣的痛苦。因此,饭匙(注五)捏得薄固然好,但应该留心匙的根根。
  所谓狐和猿,就是:狐善于躲藏,连一块小石头的背后,也能隐伏;猿善于爬树,就是茅草,也能攀缘;猞猁狲善于掩盖,仅在一个马尾似的岩穴中,也能潜匿。同样地,这现世的近视也很会躲藏、会攀缘、会掩盖,一个人哪怕他具备学问、戒德、菩提心三者,或闻、思、修三者,或自己以为所应舍的都舍了,但是,仍可能成为一个现世的近视者。

    【五】

  还有:月亮、畜胜、不具有。
  传说:在烁地方的山谷里,一个人死了儿子,说是被月亮损害的,于是他说:「我要报月亮的仇。」十四晚上,月亮出现在大地的山顶上,他心想月亮就在那里;十五晚上,他带着弓箭刚奔到山顶,哪知月亮跑到那边去了。于是他说:「喂!一定是这些放牛娃给了月亮的信。」同样地,我们虽然天天在修佛法,但我们的闻、思、修等任何所作,仍与佛法毫不相干渐渐地远去了。因此,霞热瓦说:「对于现世起常执的人,纵然有一百种功德,也还是在向一个过失的底下钻,到后来,是什么利益也不会有的。由此,贪恋现世的快乐而不顾将来利益的人,与畜生无异,纵使抉择佛地以内的事,也没有用。」博多瓦说:「人们只顾现世的吃喝问题,而不顾将来的问题,在他们,死的恐怖比饥饿的恐怖简直小到没有。」
  如果认为会享受现世的一切,就是精明强干,则畜生还有比我们超过的。传说野鼠能在窝上造天窗,蛇进来了,它就跑到那个天窗去,回头咬着蛇的腰部以至于杀死。还有,哲的札矫地方,乌鸦报猫头鹰的仇;嘉那个地方的牦牛,秃头的和有角的作斗争;喜雀追乌鸦而请援兵等都是。至于保护亲属和子女等呢?畜生也比较善巧;现见它们在一个月,父子就能一般大。看吧!老鼠、燕子、蜜蜂等,都很会储蓄,也很有技巧。因此,如果唯现世的利益是图而不能发现别的,那么,所谓「士夫」或「人」的名义就完全失掉了。
  现世享乐不舍而又能修行佛法,二者是不能俱有的;绝不可能把一张羊皮割去一块作别的质料而同时又做成水袋。萨本达说:「用很大的方便使现世的享乐不失,同时又希望毕竟安乐的解脱,这种愚痴的贪求,简直顽苯到极点!因而应该努力放下现世来修行菩提。」法王子也说:「仁波切!往昔修积百福所成的这个暇满所依的身子,将来是很难得到的;因此,应该用作渡出广大苦海的船,不要把它无意义地糟蹋了。」法王塞巴说:「要把佛法和现世的『欲心所』弄成平等无二,谁也做不到,那些希望做到的人,无疑是在自己欺诳自己;谁碰见了我,除此所说,也再没有别的;因此,各宜随处勤修身语之善。」这是法王塞巴在关房们上贴的告示。《宝积经》里也说:「一切法如缘,唯随欲所转,何人发何愿,如彼果得成。」《入行论》也说:「佛说『胜解』是,一切善品根。」佛除了说自己把心椿钉在哪里,就能得到与所希望、所理解和所思愿相同的果报以外,从未说因为偶然修一点下劣的事,就能成就殊胜法。现见三种士夫、三乘等等一切,也唯是欲和发心的差别。所以,如果我们把心椿钉在现在的五欲上面,而在那上面去欲求、理解,为它操心,而在那上面去怎样好就怎样作,那么,仅仅将来的利益还不会实现,何况菩提呢!这样,将来坠地狱的之类,也是因有过去的业和临终时心中热腾腾的猛利的贪欲,才顿然去到地狱的火中的。现见一切杂染事情,都是有猛利的欲望多多地积业而成功的。因此,不弃舍这现世的五欲是完全没有办法的。
  文殊菩萨对宗喀巴大师说得好:「如果不首先发出离心厌患整个生死,则闻、思、修等任何所作,一切不外生死和恶趣的因;故生起次第、圆满次第等虽然高深,但必须暂时搁下来,未生出离心,绝不放弃任何努力使它生起。」措普那扎瓦说:「如果不知道生命像水泡一样,不至心地念无常,虽能修很多善品,也是现世的工具;如果不知道名利虚幻,不抛弃伟大感,别人纵然认为顶好,也是现时八法的奴隶;如果不能毅然抛弃现世的享受,无论努力作怎样地善事,将来也只能空拳赤身的去,咳!那时将何以往后世呢?如果不了解生死的过患,没有弃舍五欲,则无论吹得怎样厉害,也是现时谗诳虚伪之流。」阿底峡也说:「我的贡巴仁卿喇嘛说是要修行,但如果修的时候这样想:因为修行,可以召来很多匹布和整包整包的茶等等,那么,怎么修也是罪行;如果修的时候这样想:我要出离生死海的边际,要播下大菩提的种子。那么,仅仅这一想的福报,虚空也就容纳不下了。」法王子说:「仁卿祝!为了现世的亲朋和仇怨而发起贪和嗔,而积集财产和招聚眷属,但是,眷属和财产是不能随行的,只有业、果和苦痛要自己独自去感受。大梵、帝释、转轮圣王等虽然得到世间的乐果,但并不坚固,而且没有死后不堕恶趣的把握;因此,你应该努力厌患生死呀!」这是他对自己的教诫,我们大家也必须了解它。
  甲瓦.漾滚巴说:「总而言之,士夫们!人们只喜欢高深的法门,不满意低下的法门;什么空呀空呀、无呀无呀、高呀高呀,非常喜欢,而不乐意与补特伽罗修证的程度相称的法门。法是大圆满没有用,必须补特伽罗到了大圆满的程度。这类人,说法值马价而有余,其人则值狗价而不足。单是法说得到家,而自己并不修行,这就和把戏的歌唱、鹦鹉的念诵没有差别。我们所需要的是:对于法门,了解一个、了解两个,就要拿来修行,知道一个、知道两个,就要结合到自己的相续(身心-译者注)。我们所不需要的是:法没有在自己的相续上出现;心与法像糌粑粉和水不相合一样;在法和补特伽罗的中间存在了很大的空隙,连人也可以穿过;佛法像肺煮在锅里漂来漂去地在嘴巴上面浮着:因为这是完全不能得到法的利益的。有很多人非常别扭,桀傲不驯地毫不听话,到那个时候,他们是绝不能达到佛法的要求的。我呢!是把『且第诺统』作为修行的中心的啊!」
  甲塞仁波切说:「关于佛法解脱道上的障难,再没有比专门作『现世圆满』的这个坏观念大了;因此,应该彻底地断掉它。闻、思、修三者,无论修哪一种,如果搀杂了这个坏观念,就如百味饮食搀杂一些呕吐的脏东西似地,无疑会把好的变成坏的。师、徒、朋友、亲属们相互争斗,而且不以一切罪恶、痛苦、恶名为可耻,反花很大的辛苦去追求享受,完全是被这个坏观念驱策得没有主宰;为了摧毁别人的盛事而尽身心努力地争斗,结果弄得自、他、现、后两俱失败,就是因为他的心里钻入了这个恶念魔;虽然手执圣教明炬,但仍在利养、恭敬、眷属等事情上面争斗而走向罪恶的悬崖,只是因为他的眼睛被这个恶念翳障住了;多财虽能布施,但仍就是为了追求名誉和眷属等,使很大的布施只感得微劣的果报,这仍是被这个恶念霜所摧残;虽然努力地持戒,但仍被名闻、利养等绳索捆绑起来而不走解脱的道路,那能紧缚于生死牢狱里面的枷锁,也决定是操纵在这个恶念手里;虽然长久地修定,但仍由贪嗔自赞毁他而争斗,越修奢摩他,心越不寂静,也是由有这个恶念沟渠的源头所致;虽然大家都知道病、魔、贼、仇人等等是佛法的障碍,但如果自心是有堪能的,那么,这一切都将成为助伴,而这个恶念呢?才是决定障碍佛法的。现世的圆满是很难成就的,即使成就了,自己也没有自由享受的决定,而决定要到来的,却是我自己的死亡。死的时候,财产、眷属等是毫无所用的,而且因为要和他们离开,反而加倍的痛苦。我们必须如此地深思熟虑,用最大的方便断除对于现世的贪欲。」

    【六】

  「且第诺统」这个法门真是个深而又深的法门。所谓「深」,是指心难测度,慧难通达,是拔除痛苦、成就安乐的方法,其重要性在别的法门里没有,这才叫做深;且第诺统这一法门呢?正是难测度难通达的。
  在印度,无论在唯识宗以下的那一个实事师面前,如果你说一切无实、自性空,他一定这样想:「啊呀!这般的胡说,真是疯狂了。」同样地,一切贪着现世的受持十部圣教的格什、为千百个众生礼拜的上师,能念诵四部续典做百个灌顶的开坛师、以闭关和坐静度时而修本尊和风脉的瑜伽师、大手印和能寂大圆满的修持者,这些人,说来虽然象雷一般地响亮,但是,他们并没有了解和通达这个法门。如果说必须舍掉现世的一切享受和快乐,他们心里一定不能容忍,一定这样想:「啊呀!这简直是打胡乱说!」他们对此法门畏惧、恐怖和惊骇。如果发现别人舍弃现世的享受,他们还要说:「这种人真是愚痴,父母亲戚等任何人的话都不听,而甘愿穷困潦倒地漂泊,只能把他算作傻瓜和不可栽培的人。我们以为,闻、思、修等等一切,任何做什么,不能在现世受苦,而要在人群中算一个很快乐的人,要成为人的模范,物质要富裕,不希望于人、不伸手、不乞求;奶茶、清茶、肉、酥油和糕点要多多堆积,可资享受。这样才是佛教徒和智者。」这说明他们想成为一个被人称扬和非常快乐的人,自己这样努力,也这样教别人,他们以为,能够这样,才是男子汉大丈夫,才是大智慧人。大德们尚且如此,其余出家人的心不能接受这个甚深法门,就不必说了。
  现在,一般人对于脉、风或空性等法门感到兴趣,虽然三五成群地专门谈论它,对于它的修持努力的也很多,但是对于「且第诺统」的法门感到兴趣的人,实在太少,如果对他们讲说应该放下眼前的亲属、田地、房屋和财物等现世享受的法,那么,他们将如驴头挨了棍子一般,心里昏昏地、鼻子酸溜溜地简直不高兴听,简直不乐意修。现见如此,这并不是妄谈,如果有愿意修的,不妨请来试试,咱们都是内伙子,不必客气!
  众生依怙说得好:「现在一般法师、律师、禅师,也不过是想有现世的法师、律师之名,闭关修行的人在门楣上写些字,表示修行人不会客,也无非是想有现世的禅师之名;行布施,也只是希望得到现世的乐善好施的美名。这譬如把糌巴粉抛到水里,毫不相干。甚至做一点点供养,也希望别人看见。任凭做什么事,都有这个无所不想的观念来参加,任何善行,都是在追逐名呀!名呀!「名」像个骑士,它牵着我们的一切。因此,士夫们!我们必须用枪戳穿攀缘现世的观念,如果不戳穿它,那么,一切习教、持律、说法和参禅,都不能关闭三恶趣的门,都不能回避三恶趣的苦;而这样的法师、律师和禅师有什么用处呢?如果失掉了总义,就是毕生住业林,老来还放不下世乐,一个劲贪着寺庙和庙产,造一些争夺扰众的罪恶,但终于只能把寺庙或庙产作为遗产丢下,独自去到无间地狱的火中;这完全是由于大家不思维无常所致。总之,如果死无常没有在自己的相续上生起来,就是「集密」大法,也未为深;自身生起死无常时,哪怕三句皈依,也是很深的。士夫们!一般人老是追求高深的法门,结果坠落悬崖,真是可怜!死无常的念头没有生起时,纵有很深的教授,也只会成文内外颠倒。」
  从前祖师们说:「且第诺统」这一法门,需要四依止、三金刚和出、入、得三事。
  初四:一、心极法依止;二、法极穷依止;三、穷极死依止;四、死极空窟依止。
  三金刚:一、事前无牵累金刚;二、事后无愧悔金刚;三、智慧与自己并行金刚。
  后三:一、出于人群;二、入于狗伍;三、得到圣位。
  这一切,若能了解经中所说世尊是怎样地出家、怎样地修六年苦行、弟子们是怎样地出家等等情况,就会明白上述这些话的重要,就会明白「且第诺统」是最深深的、中心的法门。
  刚才说的四依止等十法,它们的名字叫作「十秘财」。只能把它们放在心上,那么,就能除世间的错乱,能竭贪欲的大海,能摧八法的高山,能倾烦恼的堡垒,能坏恶业的船筏,能达对治法门的康庄大道;因此,它们实在是最殊胜的秘财。下面还要广说,请好好地理解它!

    【七】

  由此看来,「且第诺统」这个法门,我们的心很难测透它的底,一般人很不容易通达,是秘密的地方,这就是所谓甚深、秘密、无上的法门了。
  还有,既然获得利益安乐的方法,在别处没有而唯这个法门有,那么,还是这个法门深,比别的法门殊胜卓越;这个法门能使我们并不多费力气地成办现世快乐、后世快乐和三种菩提,乃至一切。
  有人以为:修「且第诺统」不是要抛尽现世的快乐吗?怎样能成办现世的快乐呢?你这个话是实在的。谚云:「平常的乐事不愿意享受,大的乐事又没有份,若能分享高级的乐事就使人堕落悬崖」。又这样传说:「存心求幸福安乐,反而没有快乐;不存心追求,一任自然,反而有快乐。」难道不是说修行人不希望感应,感应也不弃修行人吗?难道不是说佛陀所以有伟大名声,其根本也在于能满五欲吗?
  章巴甲惹说:「快乐睡在修行人的门前,饕餮之徒是不会发现的;『且第诺统』睡在对治者的门前,贪嗔之辈是不会感觉的;心意安泰在为斩草除根的人看门,患得患失者不会知道;富翁在为知足的人看门,贪恋五欲者不会接近。」朵瑾.尚敦伯说:「追求现世的快乐是痛苦的,如果能把现世的快乐交给风,就能生毕竟的快乐。」霞柏港巴也说:「我说:『如果真正信任我,我就使你们快乐。』弟子们说:『那么,我就信任你吧!』我说:『但是,我也没有别的方法,没有别的教授,只有教你们且第诺统!』」漾霞.播港巴说:「贪求现世的五欲,是我们现在和将来一切痛苦的因,所以必须抛弃现世五欲的经营;现世五欲经营大的时候,心里就不会快乐,结果还不知『伊于胡底』。在那种情形下面,只有罪、苦、恶名三者同时来了。因此,必须遮止这多种多样的欲念;遮止各种五欲的观念,就是快乐的开始。因此,要使现在、将来都得快乐,就必须表示心里面什么也不贪和什么也不积聚。但是,不求利养,利养反好;不要名誉,名誉反大;不图称赞,称赞反广;不想眷属,眷属反多。如真心修法就需要守穷,而且要能穷到死的最后;谁能生起这种观念,天、鬼、人三者是绝不能使他困窘的。耽着五欲、追求五欲的人,是在自讨下贱、自作痛苦,别人讥嫌,自己也苦恼,将来还要堕恶趣。」
  杰确巴说:「能授『现世五欲』于风,才能叫做『厌离行者』。一个人什么也不需要时,他的名称一定遍扬于大地;能为佛法牺牲生命时,他的名誉一定会由风来传播。」
  龙树阿阇黎也说:「搔疥痒固然舒服,但没有疥更舒服。这样,有世间五欲固然快乐,但没有五欲更快乐。佛法是胜妙的道理。佛法能令世间快乐,能令世间欢喜,此世他世都不欺诳。行为合于佛法,当国王也快乐,并能出生像广大顶髻一般的名称遍扬十方,就是阿阇黎们也要给你敬礼;你当国王能依照佛法行事而不是为名,那就有很好的结果,除此别求是不会有利益的。」这是一段教授国王的话,意思是,你如果能依照佛法抛弃现世的五欲,那么,现世的利养、恭敬、声益和名称等,随你所欲,一切皆成;这样,你摄持王位,对于自他一切才能有益;除此,如果你另外把心椿钉在五欲上面去,那么,你哪怕掌握国政,也没有利益。
  圣天阿阇黎在《中观四百论》里也说:「谁若不能洞见这世间而为他人说法,那就是愚痴;假使人们跟着他走,就会极长时间地被他欺骗。」这是说:能好好地修佛法,就在现世,也会比别人快乐。若连这一点都不知道,那就是个呆子或愚夫,他是会自他俱害的。因此,好好地修佛法,就能够掌握快乐的关键。此事极为重要。
  寂天阿阇黎在《集学论》的开头说:「由获不散殊胜法,未得诸乐定能得,已得诸乐永不失,并得菩萨无尽乐,无等圆满诸佛位。」
  薄伽梵也说:「若欲求诸乐,当尽舍五欲,若尽舍五欲,即得最胜乐;若随五欲转,永无满足时,智遮能满足,即能得满足;五欲不能满,智遮能满足,具智满足人,不随三有转。」
  圣者无著也说:「享受佛法得智慧生活的快乐,简直不能和享受吃喝、女人、歌舞等五欲的快乐相提并论。」这话怎样讲呢?因为吃喝等等享受的快乐是:一、不是充溢全身得;二、要靠外缘,不能随欲即得;三、不遍三界、四、不能引圣财;五、受用有尽;六、易遭仇怨等破坏;七、不能带往后世;八、无论怎样享受,也不会满足;九、能引现、后一切痛苦;十、像搔癞得快乐似的,仅仅是以暂时息苦而名为「乐」;十一、能引贪等烦恼;十二、能导致杀生等罪行。享受佛法所生的快乐是最殊胜的:一、充溢全身;二、从心所欲;三、三界都有;四、能获圣财;五、受用不尽地增长;六、仇怨等不能毁灭;七、现在和将来都是可带走;八、能毕竟满足;九、不引现在和将来的苦;十、不是假名安立为乐;十一、能摧毁烦恼;十二、能摧毁恶行。
  格西奔恭甲听说将来有斋主来拜会,就把佛供做的好好的;但他即时检查自己的意乐,发现自己这样做是为的斋主的情面,为的希望斋主赞叹庄严,他即洒上一把灰,说:「比丘不应该做假啊!」帕当巴听见这件事,他说:「在西藏,供养三宝的,奔恭甲的那把灰才是顶好的。」有人在甲拉康寺供酪,奔恭甲听到行堂师给前几排舀酪的声音,心中想:看这情形,到后面来我们会得不到了。但是,他跟即提起正念来,说:「就想到你的嘴!」并且把他的木碗扣起来。「快成酪呀!」行堂师叫他。说:「坏念头刚才喝过了!」不肯受酪。他的资具本来很少,但是,他罄其所有地献给甲拉康寺而去讨口修行。
  传说:有一个时期,在寰宇那个地方的上部发生了战乱,出了很多盗贼,人们都纷纷地收藏东西。可是奔恭甲听说了,他除了一个破水瓶和一件袈裟以外,别无一物,他把那件袈裟搭在臂上,把那个水瓶提在手里说:「我的收拾就是这样,除此,还有什么可做呢?」博朵瓦听到这个故事,称赞说:「奔恭甲的收拾才对哩!」同时,带一件普鲁给奔恭甲,对大众说:「他要死了,需要裹尸,我们不死,所以不需要!」是的,修行人必须像他这样,如果预先要准备许多糌巴、茶和酥油,佛法是不会修成的。传说咱迦瓦也说:「我们也应该尽量学一学奔恭甲的那种收拾啊。」
  奔恭甲自己说:「我做白衣的时候,虽然带着像刺也似的弓箭,配着两三把刀,但仍感到仇人多,不够防御;因为我一个人能敌四十人,街上的人们就给我按个绰号『吓四十』。我虽然白天上山行劫,夜来村里行盗,但肚子仍然不饱。现在呢?我丢掉了防身武器,仇人反倒一个也没有;我连吐口水到石头上的事情都不做,但肚子也能饱;不管发生什么饥荒,谁个富有,我都可以去大伙吃;在从前,我的嘴得不到饮食,现在是饮食找不到我的嘴,吃不完,喝不尽,『佛法真实』这个念头接二连三地涌现着。」
  「迦湿弥罗国的释迦吉祥来西藏的时候,藏中格西们都备马到哦日去请求印证,我想,他们一生多闻,尚且要去,我未曾多闻,更需要去了。但是,咳!多闻的目的是什么呢?还不是为的减轻烦恼吗?而我的烦恼已经在减轻了,他们多闻而未减轻烦恼,这是由于只在口上说一说所至;很明显,现在我自己这样就可以了,难道我现在还想当一个格西吗?难道我还想做一个大修行人、做个首领、做个上座吗?」
  传说他在跟烦恼斗争时,如果生起五欲的心,就用右手拉着左手说:「你呀!奔恭甲!」并用很多恶言词呵斥,自己制罚自己,如果烦恼减少了,他就说:「比丘!楚丞甲瓦!」并且扯着右手,一个劲地高兴。
  我们试想一想看,他是强盗土匪出身,竟能抛弃现世五欲而如此努力地得到那种快乐,难道还不值得加以注意吗?
  博朵瓦也说:「只要认真修佛法,就在现世,也可以跟别人不同;我当白衣时,挖了三次金矿,可一钱金子也没得到,如今每天都有很多两金子涌来!在角瓦隆巴地方,再没有比康垅巴的快、乐和名誉三者大的了,在陇薛地方,在没有比瑾哦瓦快乐的了;这都是从如法修行得来的成就。」又说:「瑾哦瓦在最初求学的时候,没有糌巴,仅仅吃一点活蔴,裙子没有东西补,就使硝皮来补它,故有『瑾哦果乡景』之称;然而,现在瑾哦瓦却能这样想了:所有南瞻部洲的人,我都能养活他们。」
  这样,像弥努、扎波、郭仓巴等人,最初当白衣时,都是苦的不成话,后来入了佛门,因为能抛弃现世五欲,就比一般黔首的人还要快乐得多。
  这样,如果想一下过去师长们的传记,就没有一个不是那样的。
  我们更应当拿他们来想一想:我也是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如果能抛弃现世五欲而没有快乐,根本是不会的,不能弃舍现世五欲而有快乐,也是根本不会的。既是这样,我为什么事情不抛弃现世五欲呢?现世一切五欲像擦粪的石头似地急应去掉!
  漾滚巴说:「应当断现世五欲,让衣食缺乏一些,让身命没有牵累,多多思维传承师长们的传记,发起披甲精进和忍苦耐劳的心,长时间地住在山上去修行;这样,佛法自然会从内心底下生起。」
  喇嘛耶贡巴说:「与其阅读很多一般人的貌似的言论,不如拿诸佛菩萨的传记做基础,看他们从始自终是怎样地修行;如果这样做,那才真是最好、最诚实的啊!」
  博朵瓦说:「如果不了解这个法门,自己就会像东施效颦一样地在很短的时间里,表现许许多多不同样子的恶行。」又说:「如果能了解这个法门,自己就会不做一切恶行,就自然知道回头来修功德。」
  有人向格西盯巴瓦请教授时,他说:「我没有什么教授,不过因为我是一个很能干的师父的徒弟,所以尚能教你得到一点好处。」
  杰确巴也说:「心里没有负担的快乐是无比的,不做无意义的事情的顺利是无比的,心无所求地坦然而住的利益更是无比的。」
  萨本达说:「一切自由得快乐,一切随他就痛苦。快乐第一为发心,财中最胜为布施,最上名称为不诳。具慧欲图现世乐,修行佛法亦得成;应观正士与盗匪,所有圆满诸差别。」
  相尊耶瓦说:「要冻死就让它冻死,要饿死也让它饿死。如果存着这种观念去埋头苦干地修法,既不一定冻死,也不一定饿死。」
  相啦郎.多杰冈取也说:「头几天住在山洞里挨饿,渐渐地会有牧童开始给干粮,最后,街上的人听说了,也会送供养来的。」
  《治罚犯戒经》也说:「舍利弗!我的圣教不会因过失而斗争,我的弟子们不会为衣食而辛苦。因此,舍利弗!大家尽可以精进地修佛地的功德,用不着贪求世间的财利。舍利弗!看吧!我说对于瑜伽行的比丘们,有成千俱胝的天众在想用一切安乐去努力地、精进地供养。舍利弗!这样的供养和承事,人间是作不到的。」又说:「舍利弗!那些随如来出家和精进修法的比丘瑜伽行者,由于少欲的诸天、少欲的人和少欲的一切有情的布施,他们的钵和衣是绝不会没有的。」
  《悲华经》说:「往昔薄伽梵发心时说:『在我的教法里,只要能够受持四指袈裟,若不如愿得到饮食,则我欺诳佛陀,誓不成佛!』又说:『假使一切在家的士夫们仅在拇指上耕田,我的出家弟子们也不会被生活所困。』」
  瑾哦仁波切也说:「即使我们被衣食的生活所迫,但因为能够深心耐穷,就仍然是信士们的供养处。因此,最主要的享受是无贪,我们用不着积聚什么东西。别人无论怎样讥嫌我们,只要自己心不作假,终于是会使大伙发生好感的。因此,名称的最可靠的基础是威仪没有过失,所以用不着故作娇态。」
  格西卡热巴说:「现世的衣食,无论怎样作也够,只是求不到死后的菩提果;明天死,还是后天死,我自己不知道,因此,应当迅速地求菩提才是。虽然不事稼穑,也未积累资具,但是,修行人冻死的或饿死的,以前见得有、听得有吗?以后也是永远不会看见和听见的。」
  博朵瓦说:「雪哪怕下到九天九夜,而百灵鸟仍然能够毫不困难地找到容身之处。同样地,地方无论怎样不安宁,佛法无论怎样地损减,但如果真正修行佛法,是可以得到僻静的地方、居住的地方和成就佛法的地方的。」
  章巴甲惹说:「弃舍现世五欲不贪着眼前的享受,就是最好的布施;无论作什么都为有情,就是最好的饶益众生;对任何境界都能知足,就是最好的富翁:到任何的地方都能适可,就是最好的家乡;在任何处所都能睡觉,就是最好的寝室;修证有了厌离朋友的心,就是最好的朋友;修行能坚持到底,就是最好的男子汉;自己能得自在,就是最好的势力;心不随贪嗔的势力,就是最好的悲心;不起『非理作意』,就是最好的持戒;心具修证,就是最好的空行摄持。」
  甲塞仁波切说:「最胜的忏罪是能弃舍现世五欲。」
  传说滚帮札甲的弟子格西卡热巴是一个功德和福报都很大的人,他生了癞,用什么方法也无效验,有一个晚上,他想:有这个病,无论如何也要被逐出人群去,现在我应当作一个真正的逐放者,把所有财产都拿来作善事,跑到那畿末山的山坳里去住,吃的,向过路人乞讨,这样专念「嘛呢」。就在那晚上,他梦见自己被水漂着,由一个白色人从水中救出来摆在畿末山的山坳里,身上滴了很多水;他醒来时,果然卧具都湿透了,癞病也因此完全得到消除。
  「且第诺统」,的确是使我们的修证未生者得生,和已生者不退失地增长的唯一无二的方法。
  祝青蔚波说:「未生向上心,如月被日荫;此由执实镜,诸仁应断贪。」
  章巴甲惹说:「修正已生起,然而没有主人来管它。好像富翁被风飘、狮子逐狗伴、宝珠坠泥中一样。因此,我们非常需要厌离世间五欲的这个主人。」
  如果能够遮止贪心,任何修证虽然似乎生起在,但它一定很快地失去,这种情形,我们见的闻的太多了,同时,还有理论成立。
  众生依怙说:「未割五欲皮,信定等上德,虽然似生起,一刻即消失,若有厌离心,功德必坚固,一切佛正法,定于相续上,生起与坚固,并不断增长,生所有道心,易如从空取,譬如播种然,如已播此种,其他诸道心,皆极易引生。」有些人倒是真心修法,他们有信心,有厌离心,心量也大,住也住得下去,观想也有把握。但正当此时,因为没有生起很好的禅定,便灰心地想:我虽然这样修持,但还不能成功,于是完全放弃不修。这就恰如章巴甲惹所说「修证已生起,然而没有主人来管它,像狮子逐狗伴一样。」如果没有生起像前面说的那种且第诺统的心。一切乐善绝无发生之处,如果生起能使随心随意地得到一切乐善的厌离心,诸佛菩萨都要善为称赞。这个心很难在众生们的相续上生起,如果能稍稍生起一点,就应该自己欢喜庆幸。不张开腿来使劲站住的人,是自己不知道自己蒲福。
  博朵瓦说:「有人说,虽然没有牙齿,但也要用牙龈来啃。我们的心如果不肯趣向法,但不管怎样也要修法,道心就会生起来,佛法也就会生起来。在现世里,最低限度要修『愿心』以下的佛法,愿心以上的一时修不到,也要播一点『愿将来能修』的种子;如果用这样修行的方法常播『愿种』就将获得如得『大印』般的巨大利益。」这是说,应从厌离现世五欲或修无常来配合发菩提心以下的修行,而那发心以上的奢摩他和毗钵舍那等虽然没有生起,然而可以播下种子,如果能够播下愿力的种子,那就是死了,也没有关系,也能像得「大印地位」般地获得巨大的利益。
  又说:「福报大小的区别,并不是因为财产的多寡,而是自己相续上面『不颠倒智』生起和没有生起这两件事情来区别的。」这是说,我们不以富于现世的圆满为有福,而是以生起厌离心等的不颠倒智为有福。
  甲塞仁波切说:「内心相续上如果有佛法,那就是究竟的积聚资粮;如果能忆念哪天死没有决定,就是究竟的聪明人;如果能止恶修善,就是究竟的诚直;如果能爱戴一切众生,就是究竟的高尚;如果能知足、有智慧就是究竟的富贵;如果在任何上面也不贪箸,就是究竟的快乐。」能够这样思维,就能遮止对于现世一切五欲的贪箸,由于这个厌离现世五欲的心的发展,就能对于整个生死发生厌离,到那时,就可以叫做掌握了解脱道的方针了。如果没有这个厌离心,无论有什么,也不能掌握到解脱道的方针;必须有厌离心,才是算入了佛教徒的团体。

    【八】

  假使有这样的想法:舍弃现世五欲的功德和不舍弃过失既如上述,那么,舍弃的办法是怎样呢?关于这个问题,章巴甲惹说得有:「舍弃现世五欲,需要这些条件:一、跟平常人的心理不一致定独特;二、远离家乡;三、专门对五欲修灰心意冷;四、降低自己的地位,而且不顾任何人的情面;五、经常监视『遮止对治』的修习;六、不要计执人言人语,应该以『说了就是了』的观念泰然置之;七、任何东西,哪怕被飞吹光了,也不发生痛苦;八、让这一世穷苦,像乞丐般的以致于死;九、经常地念诵『无所需求』的猛咒;十、自己的鼻绳要自己牵住;十一、修行像祥云围绕般地容易。」又说:「谁想舍弃现世五欲,他说:一、必须使身心勤劳,并有一种像劈开石头一样的最大的决断;二、必须表面上什么都可以,而骨子里像老牛的颈子似地极难扭转;三、必须像鹿子害怕射击它的伤处似地怖畏喧杂;四、必须像逃犯跳崖似地毫无筹划;五、必须像寡妇养孤儿似地刻苦。」
  总之,关于舍弃五欲的欲,无著菩萨说有两种:「一、事欲,二、烦恼欲。」(佛教大藏经第三十五册瑜迦师地论第十九卷佛教书局版本第一七八页)诸出家人,于此二者皆当远离。事欲就是:家乡、田地、房屋、父母等亲属和财、谷等一切摄受事;必须远离这一切事欲而出家,才合于经中所说「从家到非家名为出家」的真义。
  这样,既然这舍弃世间五欲的条律是全部在世尊的教法中,是出家人所应该作到的,那么,自己只要能够看一看前人怎样作就知道了。但是现在的有情,智慧低劣,如果不分别来讲,是不会懂得的,因此,我们必须像前面章巴甲惹所说的那样来详细解说。

    【九】

  关于弃舍现世五欲,有十九个学处。(本文只有四个学处--录入者)
  第一、 远离家乡,这是头等重要的。
  在家乡,有发生贪心的对象--亲戚、田地、房屋和财物等,有发生嗔心的对象--仇怨等,因而就只能成天随贪心嗔心的力量而不会修成佛法。自己即使不起贪嗔,但它们会来惹你贪嗔的。亲戚找你给他们的现世生产帮忙,假使你不作,他们就会因不满而造罪;仇人唯念旧恶地由三门(身语意--译者)来作损害。这样,在人在己,都会引生罪恶和痛苦。但是,如果能够远离家乡,就不会有这样的过患了。
  博朵瓦说:「远离生长地,远离诸亲属,及诸烦杂事,如理作意者,解脱即非遥。」又说:「远离生长地方,跟亲属断绝关系,弃舍一切没有加持分别的宝物,这三者是惹真寺的规约,后来的人们对此很觉困难。」
  《劝发增上意乐经》里也说:「哪里有戏论或争吵,最好跑到百个由旬以外去;哪里有烦恼,虽须臾顷,也不应住。一切想得利益、想得功德的出家人,不要用嗔心作争斗吧!你们既然没有田地,不作庄稼活,也不经商,何必为点什么财物而起许多争斗呢!你们没有妻室,没有子女,没有家庭、亲眷、仆婢,更没有权利,何必争斗呢!」
  章巴甲惹也说:「烦恼由家乡生,不远离家乡的是没有心脏的人;修持要作对治,不依靠对治的是没有心脏的人;一个人有没有佛法是由违缘来区别的,不愿意有违缘的是没有心脏的人。我们必须作到:远离家乡以后,纵然听说家乡被风带走了,也不追悔;舍,尽舍于师长,哪怕挨饿挨到死,也不追悔;渴,渴死在水中,哪怕依止师长的时间最短,也不追悔。能背弃家乡,对治的因缘就因此和合;能见世间的乐果为鬼魅,信心的因缘就因此和合。能弃世间五欲,布施的因缘就因此和合。归拢来说:若不远离家乡,贪嗔就会相续不断,所以应当远离家乡;若不抛弃世间的俗务,善业加行就不会生起,所以应当抛弃俗务;若不把一切财物付之于风,亲属的牵缠就不能断,所以应当把财物交给风。」
  甲塞仁波切说:「家乡的害处是大的,它使我们:激如沸水地贪爱亲属,炙如烈火地嗔恨仇类,痴如冥夜地忘乎取舍;因此要远离家乡。」
  杰.惹达瓦说:「随便住在什么地方,如果这个地方能使我们增长显耀感,能使我们的身心被利养恭敬的绳索所缚,能使我们因妒忌别人而发生苦恼,那么,哪怕是一刹那的时间,我们也不能住在那个地方。」
  甲塞仁波切说:「出家人把自己的亲属的恭敬承事抛弃了,如果又贪图外人的恭敬承事,那就失掉且第诺统的意义;如果抛弃了家乡、亲友和财产,又被好名心所缚,那就等于割断铁镣,又被麻绳拴住。」
  这是说,虽然不是家乡,如果能增长自他的烦恼,那就不管什么地方,也应该离开,我们应该住处无定。
  博朵瓦说:「应该以讨口来度过一辈子,必须修习少欲,使心不忧恼,不能老在一个环境住着,不能固定一个地方,一个像太阳月亮似地到处游行;朋友、施主等处非久留之地,不要像牛一样把颈子上的肉交给谁来扼住。」又说:「坐无臀痕,行无足迹,鞋鼻子一打转,出家人的『财产』就必须自己完全带走;如果说我现在要走了,这些东西和这些拿来寄存,这个和这个需要牛来驮,这是绝不成功的。如果一个地方和佛法最相违背,因为住在那里不能适宜而资长罪恶,那就必须离开;如果把佛法弄掉了。地方虽没有失,那是毫无益处的。《月灯经》说:『随处常无我所执,随处毕竟不执我,犹如麒麟住世间,比丘似风虚空行。』《念住经》说:『日午而乞食,不为来日积,果腹即知足,如是者比丘。』既是这样,如果对佛法有损害,就必须立刻地走开。」
  克尊.永鲁祝说:「一个地方住久了,就是产生贪嗔的因;熟人朋友多了就能增长期比之见;东西积多了,身语就断善行;在没有熟人的地方漂流不合理吗?应该把这种顶知己的话向自己心里边去问一问。」又说:「但是,常常地东跑西跑是追悔之因,能在一个地方稳稳当当地住下来,才可以增行善行。」又说:「频频地搬迁是危害善行的霜雹。」这说明:或行或止,怎样都可以,完全要以善行增长不增长作为标准。
  博朵瓦说:「什么是随顺处,什么是朋友呢?由菩提心引生三增上学,什么地方能令增长,那就是随顺处,什么人能帮助增长,那就是朋友;同此相反的,就不是随顺处和朋友。」又说:「如像开一些『柴兵』来同火作战,对于火是毫无损害的,任何痛苦和损害,只要对于佛法没有损害而且还有帮助,就不必离开那个地方。」

    【十】

  第二、 远离亲属。
  不管是在什么地方,与亲属断绝关系是非常重要的。
  章巴甲惹说:「若于人事往还修厌患,就是断绝亲属关系的表现;若于人事往还图周旋,就是陷在贪嗔的泥沼中的表现;若知世间的一切欲事都说错乱的,就是厌离的表现;若执一切为谛实,就是善行溜脱的表现。
  必须指出:断绝亲属关系是需要的。但同时需要不放弃一切有情而修悲心;我们是需要断绝身、财的庸俗关系,而不是需要断绝给有情作利益的崇高事业的关系,如果不这样作,那佛法是绝对修不成的。
  最初要离开亲属去出家的时候,如果能启白父母等等而得到他们的允许,那是很好的,但如果他们毕竟免不了恐怖、绝望和暴躁等等,那么,不管怎样,自己也不能退失勇气;从世尊起直到现在,一切修佛法的人,不管亲属们是怎样地流着眼泪,都是毅然弃走的,这好象存在很大的因缘一样。」
  甲塞仁波切说:「亲属们的热爱是迫切地鼓励你进求现世的五欲圆满;他们愚痴地追求现世五欲,希望别人也追求,结果是为贪求五欲的利益而归于损害;我们必须为求解脱而用且第诺统的办法努力修甚深的道,为利益他们而与他们远离,去到寂静处珍惜地、精进地修行。」
  正理自在说:「五欲似仇敌的中坚,亲属如紧缚的绳索,希望伟大像魔鬼入体;显耀感不要太大了,迦玛巴!」
  杰确巴说:「在家乡上面容易动贪嗔,有厌离心的男子汉应该急急跑出来;在亲属上面容易生忧恼,想修佛法的男子汉应该淡薄情面;在财物上面容易生得失,有厌患心的男子汉应该索然舍弃;在甘美饮食的上面容易起贪欲,有决断的男子汉应该淡然举行。对这没有知足、永不满意的亲属,肯去将护,就会渐渐地多起来,多起来好吗?不好,越多越有忧恼,所以,最好能斩断亲属的关系。这是心腹话,应该握在心里。」
  巴热瓦说:「在亲属间,尽管亲属关系是相等的,但是,对于富有的就花言巧语、奴颜婢膝奉承,对于贫穷的就视为穷鬼而加以鄙薄;在五浊恶世,人们只知道趋炎附势,要求一个正直的亲属是很难的。」

    【十一】

  第三、 抛弃眷属。
  如像远离亲属一样,对于眷属和弟子等贪著也应断除。
  《入行论》说:「若贪诸有情,毕竟障真理,亦坏厌离心,最后起忧恼;专心对眷属,无益度此生,刹那缠亲爱,须臾又成仇;益语令人忿,难令凡夫悦,愚憎可喜处,自亦无利益;彼等不受语,忿故诸恶趋,我若依赖他,终唯归失败;总归一言尽;彼既无益我,我亦无益彼,故应离凡愚。」
  《集法句经》说:「和那些像仇人一样的愚夫同行共住是很痛苦的,最好是不闻、不见、不依赖那些愚夫。」
  法王子说:「过去诸佛没有调伏得了,大力的菩萨也调伏不了的这些有情,你若加以呵责,他便憎恨,若加以称赞,他便骄傲,若比他高,他便妒嫉,若与他等,他便起角逐计较心,若比他低劣,他便起我慢粗恶心;虽说顺法语,他也起贪嗔。像这样的凡愚众生,目前我实在调伏不了,且来调伏我自己的心吧!虽然经上说佛法最主要的就是『利他』,但那是说,我们必须知道所化的根力、种性、习气、资粮和过去、未来的实际,而且还要不贪嗔自己,才能调伏所化;如果还在追求自己的名、利、快乐和称誉,又没有神通而去利他者,将等于无翼之鸟而想在空中去翱翔一样,成为利他不成、自利也失坏的原因。虽说经上说讲法、听法是受持圣教,但那是说,作为一个格什,自己必须有出离心和戒律清静作为基础,然后才能对心性硬直,为求法益和具足智慧的弟子宜说三藏;如果为贪求现世的名利而摄受眷属,对那没有信心,不求法益的人说法又不讲究修持,正是发生贪嗔的原因,这种讲说和听闻实为生死流转的绳索。」
  章巴甲惹说:「若想快乐,就得独居,因为独居没有这些担虑;吃得再多,也不需跟谁分,再少,也不需将护谁,所以快乐。冻也好,饿也好,因为只有一个人,所以都是快乐的。」这个意见太真实了,现见一般出家人把苦、乐置于财宝和物质之上。事实上,一个出家人需要借债的并不多,而人多了不需与借债的也是少有。
  格西卡热巴说:「贵莫贵于信敬的眷属,苦莫苦于坏人的首领;不要把持高官禄位,而应以低劣的位置自处啊!」又说:「心距离得很远,你教训他,他心里不舒服,自私心重,增长有漏这样的眷属和佣人,最好没有;我这个人的弟子是智慧和精进,它们对于成办我所需要的一切利益,毫无厌倦。」
  巴热瓦说:「有财有势时,这些黑头人就听任差使,不能作损作益时,虽用恩来将护,他们也要背地毁诋,五浊恶世要想得到眷属的好处是很难的;自己一个人的饮食,谁也会作,两手是最难分离的弟子,诡诈的媚态,我不需要,自己一个人行动是最舒坦的了;苦行的饮食无穷无尽,自己一个人的生活随处都可以看到;自己一个人的衣服怎么也可以暖和,内在猛利火的暖气又深又大;自己一个人的住处怎样都好,没有主人的茅棚,住起顶舒适。」

    【十二】

  第四、 不说相似法。
  似是而非地讲说、听闻和教念经等利他行为,必须完全断除。
  众生依怙说:「就我们这一般老修行来说,穿一件破旧补缀的大氅,提一串念佛珠,关房里鸟的痕迹也很清楚,修行到这步田地,去为决定没有好处的少年出家众说法,虽然这样作,但格西.巴杰卿波是不赞成的,我也只是感觉到他们也许是疯了吧!」
  章巴甲惹说:「希望没有下种的秋实,那是饿死鬼;希望未到时机的利他,那是徒劳。」
  博朵瓦说:「首先成熟自相续,初发业者应当作,利他为首佛未许;心除利他无别想,身语切勿现前作。」
  错罗也说:「如果不知道自己究竟的路线(成佛),任何地方推作堪布,实际上只是一个没有工资的仆人,这个枯燥的空名是多可怜啊!」
  杰喏达巴说:「不管什么时候,只要还没有得到不为『八法』外缘所动的坚固心,除了专门地调伏自己的相续,不能去作因为利他而结果既未利他又失自利的事。」

  注一:黄教祖师宗喀巴,青海人。
  注二:阿底峡尊者,印度人。
  注三:意思是「心丢开现世的五欲」。
  注四:印度习惯上对于「菩萨」的尊称。
  注五:吃糌粑时,将就糌粑捏成的用以舀油的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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